十八、冰冻（上）
“帅哥你是不是还坐不好啊好好考虑尊敬的大领导留下来的问题”郑鲁迪抽着烟，坐在“卧室”地板上的榻榻米上，没好气地呵斥着盘着腿坐在墙角的陈波。坐在陈波另一边的马涛一改平时那种凶巴巴的模样，看着陈波说道:“帅哥，你怎么也得让我们过得去吧，你不让我们好过，我们怎么可能让你好过呀。”陈波盘着腿坐在那件屋子的墙角，双手紧紧地扣在膝盖上，由于长时间的久坐，他的腿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了，腰也酸的厉害，他睡眼惺忪地看着马涛，平静地说道:“看起来你也不是什么坏人。”“哈哈。”马涛笑了笑，说道:“你看这里哪一个人像是坏人今天你为啥会在这里坐着不能睡觉是因为你没有考察清楚考察明白，等你考察清楚考察明白了，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要和他说话，让他好好考虑尊敬的大领导给他留下来的问题”张健推开门走了进来，大声呵斥道。他径直走到了马涛的背后，用手拍了拍马涛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马老板献爱心，给我来根烟。”马涛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破烟盒，从里面摸出一根烟递给了张健，张健拿着烟放到了嘴里，马涛又掏出一个打火机给张健点着了烟。“感谢”张健说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头上的火光在昏暗的小屋里一闪一闪的。张健靠着墙坐在了一旁，他仰着头，朝天花板的方向大大地吐了一个烟圈儿。烟圈儿就像是核爆后的蘑菇云一样，冉冉上升，飘到上空四散开来。“哎，你说人是不是就是犯贱呀”张健一边把烟灰弹到了一个破烟灰缸里，一边对着马涛说道。“哎，可不是嘛，都和他说了守好规矩守好规矩，就是不听，结果尊敬的大领导过来了，挨收拾了老实了。”马涛说道。陈波痛苦地坐在那里，现在他不光要忍受着身体上的折磨，还要忍受着这些人语言上的奚落。“马老板，你当时受得罪可比他厉害多了吧”郑鲁迪坐在那里，对马涛说道。“那可不啊，我在这里坐了三天三夜没有睡觉，而且还被大领导给大劈叉了，不过最后终于把大领导的问题给想明白了，要不不知道还得几天几夜不让睡觉呐。”马涛说着，脸上浮现出一种心有余悸的表情。“帅哥，你还坐不好是不是你才坐了多久就受不了了你听没听到马老板刚说的你还不好好想尊敬的大领导给你留下来的问题你是不是还想几天几夜不睡觉呐坐好了。”陈波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用双手撑住膝盖，坚持地把腰挺直了。“哎，没救了，死狗扶不上墙。”张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一边说着，把烟头扔到了破易拉罐里，顺势往里面吐了一口痰，将易拉罐里的烟头熄灭了“我可以伸伸腿吗”陈波痛苦万分，乞求道，由于长时间盘腿坐在地板上的踏踏米上，自己的腿麻木的已经没有知觉了。“你他妈才几分钟啊又他妈换腿不准换”张健唾沫四溅，呵斥道。“我腿已经没有知觉了，让我换一下吧。”陈波继续乞求道。“行，换一下，半个多小时换一下吧。不要让刘老板看见，刘老板看见你换腿，我都得跟着你倒霉。”马涛说道。“嗯，好，好，知道了。”陈波说着，急忙把已经没有知觉的腿伸了出来，他只听到膝盖里的骨头在“咯吱咯吱”地作响，感觉到血液又重新流回到了小腿里，就像是在沙漠里即将渴死的人找到了绿洲痛饮到饱的感觉。“行了，差不多就收回去吧，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张健在一旁训斥道。陈波收回了双腿，继续盘腿直直地坐好。他感觉到腿部的那种难以忍受的麻木感又在渐渐向自己袭来陈波盘腿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前面。马涛和张健、郑鲁迪有说有笑地聊着闲天，似乎对自己眼前这种境遇早已司空见惯。唯一让陈波感到奇怪的是马涛，马涛今天一扫之前一脸寒霜的表情，而且对自己的态度也不是冷冰冰的呵斥，甚至有些可怜自己现在的处境。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那些对自己笑嘻嘻的说话的“老板”，他们今天一个个全部板着脸，不时地呵斥着自己。陈波绝望地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几个人，他们严密地包围着自己，一个个有说有笑的。陈波苦笑了一下，看来今天晚上他们是真的不让自己睡觉了，这是自己人生的一个坎了，如果过不去这个坎，自己的身家性命就全部搭在这里了。陈波不禁又开始迷茫起来，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命运要和自己开这么大的一个玩笑。陈波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令自己窒息的事情“帅哥请用白兰地”王聪铭弯着腰，伸着双手给陈波递了一杯水。“感谢”陈波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将水杯放在了自己的矮板凳前面。陈波的周围坐满了人，他们直直地坐着，眼睛不时地往陈波这边瞟，观察着陈波的一举一动。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王聪铭好像没有往陈波身后坐的意思，他径直走到了黑板前面，和张健一起肩并肩站在一起。王聪铭向下扫视了一眼，看众人坐定，他清了清嗓子，微笑着说道:“下面这场联欢会就由我开始，大家认不认识他”说着，王聪铭指了指张健。“不认识”台下坐着的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认识不要紧，我给大家加深下印象。”张健微笑着说道，“真诚的友谊来自真诚的自我介绍，我来自河北保定，名叫张健。”“记不住，拍手，唱首”众人齐声起哄道。“行，来一首，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刘老板到”不知道谁说了一声。刘老板推开了门，面无表情地站在了门口。众人全部站了起来，坐在前排的人和王聪铭、张健一起涌上前去，一个个弯着腰拉着刘老板的手，嘴里念经似的说着什么。“王老板辛苦马老板辛苦”刘老板捉着王老板的手晃了晃，说道。“董老板，王老板，韩老板，献爱心”听到了刘老板的话，董先法、韩建平、王时五一起跟着刘老板走了出去。马涛关上了房门，走到了王聪铭的面前，弯着腰握着王聪铭的手，两个人同时说道:“合作愉快，合作愉快”说完，马涛走出了房门。王聪铭见马涛走了出去，继续说道:“哦，广告之后”“更精彩”众人齐声应和道。“广告之后就有我继续拉开这个联欢会，大家认不认识我”王聪铭笑着说道，他好像很享受这个很无聊的“联欢会”，虽然这个“联欢会”是这么的简陋，这么的可笑，但是王聪铭依然很陶醉地在黑板前面表现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一个伟大的演说家。“不认识。”台下的观众依然机械地回答道。“不认识不要紧，我再次给大家加深下印象，我依然来自河北邢台，名叫王聪铭。”王聪铭说道。“记不住，拍手，唱首”屋子里坐着的人依然机械地起哄道。“日子太啰嗦，不问对和错，像我这样的老百姓谁会在乎我”王聪铭黑板前面拍着手唱着歌，众人拍手应和着，在这种氛围的带动下，陈波也很自觉地拍起手来“吱呀”一声，门被马涛打开了，王聪铭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马涛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他将水杯放在了黑板前面的一个矮板凳上，笔直地站到了黑板的前面。马涛面无表情，机械地说道:“由于我的到来导致这场联欢会到此结束，首先像来自五湖四海的新老朋友道上我最真诚的祝福，大家早上好”“好”台下的人异口同声地应和道。“现在好”“好”太下的人又齐声说道。“真诚的友谊来自真诚的自我介绍，我来自河北沧州，名叫马涛，希望大家花点滴时间将我这简单而又平凡的名字深深记住，并在以后的学习生活中成为大家知心知意的朋友，并在以后的工作中成为大家成功而又密切的合作伙伴。今天早上非常感谢尊敬的寝室大领导给我这次机会担任这次生意介绍会的主持人。所谓生意介绍会，无非是一个财富的话题，当今国家经济日渐紧缩，做什么都太难太难，有钱人不愿意做投资，下岗人员太多太多，货物死气沉沉地摆放在柜台里，等待着四面八方的顾客前来购买。由于历史的车轮不断向前滚动，这种守株待兔的卖货方式已经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潮流。于是出现了一种新型的卖货方式，它是21世纪发展的必然。一家好的公司不仅需要一个良好的营销手段，还需要一个良好的制度。我公司是五级晋升制，现已划分为无线带累机制，首先它没有划点，没有时间限制，只有加号的产生，没有减号的出现，外加一个闪光点出局制，还有一个良好的经营理念诚信亲和力，具体有哪些，就由我公司做的非常好非常棒的王老师给大家讲解，大家欢迎”这时下面坐着的众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在一片掌声中，王聪铭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满面笑容，一副演讲家的姿态。王聪铭走到马涛面前，两人弯着腰，握着手，低声说道:“合作愉快，合作愉快”接着马涛站在了一旁，王聪铭走到了黑板前面，这时坐在台下的陈波看到了这一幕，他知道王聪铭要讲课了，也就是给自己“洗脑”。不过让陈波想不到的是，这个平时在这里算是照顾自己的王聪铭竟然也会讲这种传销课，在这里能很流利地讲这种课的应该已经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了，陈波想到这里，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身上的寒毛都树立了起来，因为他不想变成和这些人一样只会复读的机器，不过陈波还是坚持着要好好听课，因为开课之前上厕所的时候王聪铭悄悄和他说了，他现在只有这一次听课机会了，如果还不好好听课，不好好考察，自己怕什么，他们就会让什么发生。果然不出陈波所料，王聪铭开始了如同复读机一样的演讲，只听到他说道:“首先像来自五湖四海的新老朋友道上我最真诚的祝福，大家早上好。”“好”台下的人机械地附和道。“站在好”“好”“真诚的友谊来自真诚的自我介绍，我来自河北邢台，名叫王聪铭。希望大家在以后的生活中成为大家知心知意的朋友，在以后的工作和学习中成为大家成功而又密切地合作伙伴。今天早上非常感谢尊敬的寝室大领导和这名帅气的主持人给我这次学习和锻炼的机会，下面这个财富的话题就由我和大家共同探讨”王聪铭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粉笔头开始在墙上贴着的那块破黑板上写写画画。陈波已经预料到王聪铭会讲课，但是没有想到王聪铭的课这么熟练。虽然陈波已经很用心在听王聪铭讲的课了，但是就是听不清楚王聪铭在说什么，因为他的语速非常快，声音也不是很高，就像是苍蝇发出的声音。他在黑板上笔走龙蛇地写着东西，手速非常快，以至于他黑板上的东西已经写完了，他嘴里的课还没有讲完。站在旁边的马涛等王聪铭每讲完一小节，就会先给王聪铭递水杯，接着拿着那块破布子擦黑板。台下的观众等王聪铭每讲完一版面，就会异口同声发出“好”的喝彩声。坐在他们中间的陈波显得十分另类，他已经放弃去看这堂洗脑课里讲的是什么了，只好茫然地看着王聪铭发狂般的表演，自己的灵魂，却不知道已经飞到了什么地方“这节课我就磕磕巴巴给大家讲解完了，为了我不成功的讲解，我在这里为大家分享一个小故事。”王聪铭把手里的粉笔头放进了黑板前面的矮板凳上的小纸盒里，说道。陈波借着喝水的间隙趁机挪了挪已经磨破的屁股，扭了扭已经酸痛难忍的腰，他知道王聪铭分享完这个故事就可以结束这一天的煎熬了。王聪铭讲课讲的非常快，快到陈波根本听不清楚他讲的是什么，他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依然在黑板前面眉飞色舞地分享着故事，只听到他说道:“世界上的每个民族都有自己信仰的独特的宗教，中国人信仰的是道教和佛教，中东人信仰的是伊斯兰教，美国人信仰的是基督教。从前在美国的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里，有一个虔诚的基督先知，他的预言十分的灵验，所以他身边的村民都十分信任他。有一天这个先知睡觉的时候，他信仰的上帝托梦告诉他，有一场大洪水即将到来，希望他可以带着村民到远方避难。先知醒来以后，马上出去告诉村民洪水即将到来。由于村民非常信任这个先知的话，所以村里的每个村民开始携家带口开始出去避难。过了一会儿，果然如先知所说，洪水从远方滚滚而来，不一会儿就淹到了先知的脚脖子。这时有一个摇着竹筏的村民摇着竹筏过来对先知说，先知啊，你也赶快和我们去逃命吧。先知说，你们还是去救该救的人去吧，我相信全能的上帝不会对我置之不顾的。这个村民无奈，摇着竹筏走了。不一会儿，洪水就淹到了先知的腰部。这时有一个人开着游艇过来，他对先知说，先知啊，赶快和我逃命去吧。先知依旧对那个开着游艇的人说道，你还是去救你该救的人去吧，我相信全能的上帝不会对我置之不理的。开游艇的人摇了摇头，开着游艇走了。又过了一会儿，洪水已经淹到了先知的肩膀，这时从远方飞过来一架直升机，直升机的人放下绳梯对先知说道，先知赶快和我们逃命去吧。先知依旧倔强地说道，你们还是去救你们该救的人去吧，我相信我全能的上帝不会对我置之不理的。直升机上的人听了先知的话，很无奈地将直升机开走了。没过一会儿，一个大浪打过来，就将先知淹没了，先知如愿以偿地见到了他的上帝。先知上前一把抱住了上帝的裤腿，哭诉道，上帝啊，上帝，亏我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没有在关键时刻救我一把呐上帝叹了一口气，说道，谁说我没有救你，最开始的时候我派了我平时打鱼用的竹筏去救你，你拒绝了，我以为你嫌他档次低，我没有怪你；后来我又派了我平时出海游玩的游艇去救你，可是你又拒绝了，我还是以为你觉得它档次低，我还是没有怪你；最后一次我派了我出国游玩的直升机去救你，可是你依然拒绝了，这次你还是怪它档次低，这次我不能够原谅你了。说完，上帝一脚将先知踹入了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王聪铭说完，顿了顿，继续用他那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陈波，继续说道:“大家看，这个先知一而再再而三地嫌上帝派去救他的交通工具档次低，每次都拒绝了上帝，到最后上帝忍无可忍将他一脚踹到了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在我们现实生活中也是一样，当人生有一百次机会来到你面前时，你一次没有抓住就相当于失去了一百次。当人生有一次机会来到你面前时，你抓住了一次就相当于抓住了一百次，大家说对不对”“对”围坐陈波在四周的各位“老板”疯狂地喊叫道。王聪铭顿了顿，继续说道:“这节课我就磕磕巴巴地给大家讲完了，为了我不成功的讲解，我依然将我免费地推销出去，我依然来自河北邢台，名叫王聪铭，希望大家花点滴时间将我这简单而又平凡的名字深深记住，在记住我的同时我希望在以后的生活中成为大家知心知意的朋友，在以后的工作学习和生活中成为大家成功而又密切的合作伙伴。折磨大家耳朵和屁股这么久了，我深表歉意，在这里为大家深深鞠上一躬。”说完，王聪铭弯着腰背着手，向台下的人深深鞠了一躬。“哗”，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陈波也跟着众人鼓起掌来，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在周围人的影响下，还是因为自己害怕，为求自保才这样做的。马涛走到王聪铭面前，两人面对面弯腰握手问好，两人握完手之后马涛站到黑板前面，冷冷地说道:“下课”“来吧，给帅哥拿凳子坐。”讲完课后，众人收拾了房间，收好了板凳，王聪铭又坐到了陈波对面开始和陈波聊起了天。王聪铭拿起脚边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又放到了自己的凳子下面，他擦了擦嘴，看着陈波，说道:“帅哥，怎么样，听懂了吧”陈波茫然地看着王聪铭，说道:“嗯，还可以吧。”“那你都看到什么了”王聪铭紧接着问道。“嗯，让我想想啊。”陈波开始紧张起来，虽然他已经很认真地去听王聪铭讲的课了，可是由于王聪铭讲的非常快，陈波还是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陈波支支吾吾地说道:“我看到了麦当劳、还有三商法，还有放羊娃的故事，还有”“别的就没有看到吗”王聪铭严肃地问道。听到了王聪铭这么问，陈波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他不知道如果自己说错了话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因为早上刘老板已经和自己说过了，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看黑板的机会了。陈波怯生生地说道:“嗯，大致就这些了，我这个人就是笨，实在是记不住东西。”“那你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挣得是什么钱”王聪铭依旧用他那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陈波，依然不依不饶地问道。陈波感觉到自己满头都是汗，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聪铭的问题。陈波用几乎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我没有看到。”“哎”王聪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帅哥，这就是你考察的，这都第几次看课了，你才看到这些东西帅哥，说真的，我真的为你以后担心，要是尊敬的大领导知道你这么多天就考察这德行，真不知道尊敬的大领导会怎么处置你。”陈波满脸的汗，惊慌失措地看着王聪铭，说道:“我下次一定好好看课。”“嗯，下次吧。”王聪铭拿起了水杯，又大口地喝了几口水。“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刘老板到”不知道是谁喊道。众人全部站了起来，刘老板站在门口，冷冷地说道:“都干嘛呐搞起了”说完，刘老板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搞起了”王聪铭看着陈波，说道:“帅哥上不上厕所啊”“上”陈波急忙回答道。“嗯，董老板献爱心，我家帅哥要上厕所”王聪铭笑眯眯地说道。董先法挪动着他那肥胖的身躯，走出了屋子。不一会儿，董先法打开了房门，从门口探进了他那肥壮的脑袋，他小声地说道:“王老板献爱心，带帅哥上厕所。”“走吧，帅哥。”王聪铭抓住陈波的手腕，将陈波带出了房间。陈波顺从地跟在王聪铭的身后，他只感到前面，有一张血盆大口在等着他给读者的话:当时我所在的那个传销团伙一般所用的“邀约”方法是：1、被洗脑的人会以介绍工作、介绍女友为目的，让你过来看一下，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2、如果实在没有什么人可以“邀约”或者“业务员”打心底就不想邀约，这个传销团伙也不会强迫下面的人“邀约”亲朋好友，而是让下面的人假办成女孩子以谈恋爱的方式将那些急于找对象的人骗过来，一旦进入那个传销窝点等待受害人的就是比死还痛苦的折磨，所以还是奉劝那些急于找对象或者想“约炮”的人，擦亮自己的眼睛，不要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使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gd1806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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